死账 – 第11.2章
“我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智慧了。”迪米塔尔说道。西蒙娜告诉他不要担心，她会在围栏后面——现在是一排天鹅绒绳索后面——注视着他，同时听菲利普的动向。
单挑对决开始时，迪米塔尔的筹码以3:1的劣势落后。不久之后，迪米塔尔运气爆棚，在翻牌中击中底三条，而菲利普则是中对。迪米塔尔在河牌的全押没有被跟注，但两条街的价值下注让他接近扳平。
“你有……怪兽牌？”菲利普问道。“我觉得我弃牌弃得不错。”
迪米塔尔没有说话。
比赛继续进行；迪米塔尔无法取得领先，但尽可能偷取底池。在K-9-8的翻牌中，他击中顶对并有后门顺子听牌，很快他将筹码投入了一次大额加注。
“我全押。”菲利普对发牌员说道，直视着发牌员而不是迪米塔尔。这是关键时刻，迪米塔尔心想。这是他认为我会弃牌的时刻。他会重新取得巨大领先的节点。
迪米塔尔跟注了。
菲利普亮出了两对，一张红心8和一张红心9。
“一个大胆的跟注，”菲利普说道。“我知道你会跟的。”
“你以为我会弃牌，”迪米塔尔说道，此时转牌是一张无关的2。
“我知道你会跟。”
“什么时候？”
“我能看出来……你的朋友是法国人。”
就在那时，迪米塔尔看清了一切。菲利普最初走到酒吧并不是为了讨论策略，而是为了假装在讨论。当他谈论自己认为迪米塔尔会在关键时刻弃牌时，他实际上是在为一次跟注设局。
迪米塔尔——还有西蒙娜——都上当了。
河牌是一张4。一切都结束了。迪米塔尔以亚军的身份赢得了超过25万欧元的奖金。这是一大笔钱——比他一生中赢得的任何金额都多，更别提这疯狂的一天了。他与菲利普握手，祝贺他获胜。迪米塔尔站到一旁，而菲利普则与奖杯合影留念。摄影师是一个中年男子，发际线后移，眼中闪烁着光芒。他问西蒙娜是否愿意加入她的搭档一起拍照。她仍然站在他旁边，以便听清他说的话。
“哦不，我不是……”
“为什么不呢，女士？”菲利普问道，西蒙娜微笑着。她看向迪米塔尔，与他对视。他瞬间看到了他们之间的默契。这很俗套，就像一部吉恩·哈克曼的电影，但它确实存在——法国的联系。
他们之间有一种自然的节奏，让他想起了埃琳娜。
想起了家。
他去领取了奖金。他现在有了347,000欧元，这是一笔巨款，尽管还不足以支付赎金。
老虎机按钮背后的明亮灯光和桌面游戏边缘的光芒似乎失去了一些光彩。当他们几分钟后在酒吧碰面时，打破尴尬沉默的是迪米塔尔。
“瓦伦西亚可能会很有趣。”
“我去过瓦伦西亚，迪米。”西蒙娜说道。
他们走向轮盘赌桌，迪米塔尔一度想把所有的钱都押在红色上。但他克制住了，保住了萨姆提供的资金。
他拿出一张100欧元的钞票递给荷官，荷官换给他一堆筹码。迪米塔尔将所有筹码都押在了数字6上。
“还在坚持‘魔鬼’？”西蒙娜问道，最后一次将她的手与他的手交握在一起。小银球在数字间快速跳动，他们几乎无法看清，但最终停在了数字13上。
“对某些人来说不太幸运，”西蒙娜说道。
轮盘继续旋转，逐渐减速，荷官整齐地将桌上95%的筹码推入她面前的一个黑色大槽中，而她的主管在一旁注视着。她将奖金支付给了一位只有五个筹码的老人。老人面无表情，伸手将筹码直接又押在了红色上，准备下一轮。
“你喜欢他，不是吗？”迪米塔尔问道，看向现在在酒吧的菲利普。
“我喜欢自由。我爱波尔图。也许我可以留下来一段时间。不一定是和他，和任何人都可以，但……”
“你要留下来。”
“你要去救另一个女人。我看不出这还能持续多久，你呢？”
“这是什么？”
西蒙娜用手托住他的下巴。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这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迪米塔尔不得不承认，在瓦伦西亚，他会比以往更加专注于金钱。萨姆的帮助将至关重要。时间将非常紧迫。然后还有马赛，以及与那个让他在欧洲各地追逐的男人的对决……如果他能走到那一步的话。
“那我就告别了。我会想念这段旅程。”
西蒙娜轻轻走近他，短暂地吻了他的嘴唇。
“我会陪着你。”
然后他们再次接吻。他们都闭上了眼睛，当他们睁开眼睛时，无论是两秒钟还是一个冰河世纪之后——谁也无法确定——他们已经是不同的人了。
“祝你好运，迪米塔尔。去救你的女孩吧。”
“我会把房间钥匙留在前台。你还有一晚。”他说，微笑着。
最后看了一眼，西蒙娜转身离开，朝着酒吧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个男人举起酒杯庆祝她的到来。
迪米塔尔离开了赌场，在从酒店取回行李后，跳上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不到半小时，他买了一张飞往西班牙瓦伦西亚的单程票。一小时内，他登上了飞机，十分钟后，他便睡着了。
在里斯本兑现奖金不到三小时后，他已经降落，直到飞机轮子触地时才醒来。
当时还不到凌晨两点。迪米塔尔入住了最近的酒店，把包扔在一旁。他拿出过去三周打牌赢得的奖金，整齐地堆在床单上。总计347,000欧元。
他感觉自己像个百万富翁。
关于作者：保罗·西顿（Paul Seaton）撰写扑克相关内容已有10多年，采访过一些史上最优秀的玩家，如丹尼尔·内格里亚努、约翰尼·陈和菲尔·赫尔穆特。多年来，保罗曾在拉斯维加斯的世界扑克系列赛和欧洲扑克巡回赛等赛事中进行现场报道。他还为其他扑克品牌撰稿，担任媒体主管，并曾担任《BLUFF》杂志的编辑。
本作品为虚构。如有与实际人物、事件的相似，纯属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