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 – 第六章 6.2
船到达南安普顿时几乎已经满员。码头上覆盖着傍晚的小雨，在重新出现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打电话。除了买入费。”山姆说。
迪米塔尔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感觉异常沉重。
“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30,000 很不错，但你需要记住我们说过的话——不再参加私人游戏。你需要带足够的钱到马赛去对付他。”
“如果我做不到呢？”
“我们现在不能考虑这个。如果看起来你做不到，我们再考虑报警。”
“我们不能那样做。他说他会杀了她。我看到他杀了他妻子后的样子。那个人不在乎。”
“他在乎一些东西——控制。目前，我们必须配合他——或者说，你必须配合他。这艘船上有一场好游戏。我会说打电话给我，但你知道信号会怎样。我会在这里以其他方式帮助你。”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欠你一份人情。索菲亚会非常感激的。”
“那就值得我付出任何努力。我会继续找特威吉。也许她的朋友能找到关于瑟夫的踪迹以及他如何前往马赛。”
“谢谢。”
两人握了握手，迪米塔尔登上了“大使号”。这艘船将前往法国南海岸，在法国东海岸、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几个港口停靠，然后在一周后靠岸。到那时，半个月将过去，如果他没有达到五十万美元的目标，那么可能没有办法救出埃琳娜。
“一路顺风！”山姆在港口大喊，迪米塔尔爬上甲板的最后几步。他微笑着看着他的朋友，环顾这艘船。这艘船是为享乐而建的，将是迪米塔尔在接下来一周内赚钱的途径。€30,000 分别放在他的口袋和旅行包里是一大笔钱。但山姆帮他支付的预订费和花费也是一大笔钱——仅巡航就花费了£2,000。
当太阳开始沉入海岸线下，地平线上火红的天空时，迪米塔尔向山姆挥手告别。他注意到在山姆几米远的码头上有另一个男人在看着他。他认出了那张脸，是在高尔夫球场扑克锦标赛上见过的，以及前一天凌晨在他卧室窗外见过的。
杰里米·伦德尔。
*
彼得·瑟夫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响了，打断了他在商务舱车厢里完美的平静旅程。
“乘船旅行。大使号。J。”
随后是一个链接，瑟夫点击了它。一个网页打开，详细介绍了迪米塔尔的船在东欧海上航行的每一个停靠点。
“看来你的朋友比我想象的要敏锐……或者也许他得到了帮助。”瑟夫转向坐在他右边的埃琳娜，她坐在桌旁，享受着法国的美景。他们的脚踩在厚厚的红色地毯上，车厢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对老夫妇坐在20米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商人半睡半醒地抱着一个棕色的手提箱。他们离停车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巴黎北站的标志慢慢从火车窗外滑过。
“我们不要谈论迪米塔尔。我以为你想来巴黎是为了你和我。”埃琳娜提醒道，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但从未真正到达眼睛。
“如你所说。根据杰里米的说法，他正在前往马赛的船上。我们的小游戏奏效了。感谢你提供的填字游戏线索，我亲爱的。”
埃琳娜此刻想到了她的父亲，瑟夫实际上欠他一笔债，这个男人在她被刺伤后将她从医院偷运出来。埃琳娜摸了摸伤口。伤口已经结痂，血液凝固得很好，她的恢复更多的是心理上的而不是身体上的。
她的力量正在恢复。
香榭丽舍大街在下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他们走向它的中心。对周围的人来说，他们看起来要么像父女，要么像无视年龄差距的恋人。埃琳娜可以逃跑。她可以找到最近的宪兵，但那会带她去哪里？他们可能不会相信她，或者瑟夫可能在法国当局中有像在英国那样为他工作的人。
她的思绪回到了酒店房间地板上的尸体。瑟夫冷酷地处理尸体的方式。袋子，血……
“你以前来过巴黎吗？”
“从未。”这个问题把埃琳娜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我想参加学校的旅行，但我的父母负担不起费用。现在我和一个能负担得起任何东西的男人在一起。”
“几乎任何东西。”瑟夫笑着说。“我买不到幸福。我和我妻子结婚五周年时来过这里。我们站在这个纪念碑下，低声说出我们自己的私人誓言。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宣誓永恒的爱，在这里度过了蜜月。我本来很高兴遵守这些誓言。但她没有。”
“不过这里很美，”埃琳娜说。“永恒的。”
“香榭丽舍大街？”
“是的。爱也是。如果是和对的人在一起。”
“我在婚姻中工作得太努力了。每次我们度假，我要么在打商务电话，要么让她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作为补偿。这不是正确的方式。你在乔治或迪米塔尔身上找到了对的人吗？”
“我不再有那个选择了，是吗？”埃琳娜说。
“至少你还有人可以选择……如果他开始赢的话。我没有我想要的人了。”
瑟夫抬头看着宏伟拱门的天花板。埃琳娜看着他，想知道发现他的妻子不是他结婚的那个人让他有多疯狂。里面紧紧缠绕着多少愤怒，是否会释放出来。
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逃跑。瑟夫会抓住她。
她想到了报警。也许瑟夫会让迪米塔尔被杀。
相反，当迪米塔尔在船上慢慢地玩长线游戏，赶上她快速穿越法国的火车旅程时，埃琳娜反思了他的话。他总是说扑克是一场长线游戏——你不会在一天内赢或输；你只是获得经验，有时会得到报酬。考虑到这一点，她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埃琳娜伸手去握住彼得的手，十指交叉。
瑟夫从香榭丽舍大街回头看着她，露出悲伤的微笑。一滴眼泪开始从他的脸颊上滚落，在他有机会擦掉之前。
埃琳娜对他微笑——让我们玩长线游戏。
关于作者：保罗·西顿撰写扑克文章已有10多年，采访过一些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玩家，如丹尼尔·内格里亚努、约翰尼·陈和菲尔·赫尔穆特。多年来，保罗曾在拉斯维加斯的世界扑克系列赛和欧洲扑克巡回赛等赛事中进行现场报道。他还为其他扑克品牌撰稿，担任媒体主管，以及《BLUFF》杂志的编辑。
这是虚构作品。任何与实际人物、活着或死去的人或实际事件的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