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 – 第8.2章
与此同时，当迪米塔尔正在质问索菲亚时，瑟夫和埃琳娜正在巴黎共进晚餐。那本该是一个浪漫的场景，周围的情侣们十指相扣，深情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分享着羞涩的微笑，脑海中浮现着对未来的憧憬或幸福的回忆。如果她和对的人在一起，那确实会是一个浪漫的场景，但埃琳娜和彼得·瑟夫在一起。她坐在那里，紧握着仍在愈合的腹部，而她的绑架者坐在对面，强颜欢笑。
“巴黎是爱情之城，”埃琳娜说，优雅地啜饮着来自首都以东90英里的地区的完美冰镇香槟。“看看我们周围。感觉每个人都有值得庆祝的事情。”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他们坐的窗外有闭路电视。开胃菜已经吃完，主菜也上来了。彼得·瑟夫安静地切着他的胡椒牛排。他在巴黎街头的阴郁情绪也跟随他进了餐厅。
“爱无处不在，每个城市都有。”瑟夫说。“只是现在没有了。也许从来没有。但我爱我的妻子。我不该遭受她对我的所作所为。”
“你是怎么遇到她的？”埃琳娜问道，似乎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在商店里。她为我工作。但没多久。我很快就发达了，她就停下来打理家务。我们计划要孩子。事实上，我们上次一起来这里时，我们正在计划一个家庭。一个延续我名字的王朝。但我们没能实现。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可以重新坠入爱河。重新开始。”
“在我做了这些事之后？”
“你说那是一时冲动，你并不想杀她。警察会理解的。”
“我不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为什么不？你认为我在试图逃跑吗？我现在知道，唯一能让我回到迪米塔尔身边的办法就是他赢够了钱来和你对赌。”
餐厅角落里的钢琴师开始弹奏立式斯坦威钢琴。音乐对埃琳娜和彼得·瑟夫来说毫无意义。
“如果他输了会怎样？”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瑟夫说，叉起另一块生牛肉，一滴红色的肉汁滴在盘子上。
“好吧，如果他赢了你呢？真的会结束吗？”
“我会公平地玩一场，但我怀疑他能筹到一百万美元。他需要非常幸运和极其专注才能做到。”
“我应该相信你吗？”
“你必须学会信任我。”瑟夫说。“到目前为止，迪米塔尔有3万欧元。他还差得远，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来赶上。赶上钱，也赶上我们。”
“我们怎么旅行？”
瑟夫没有回答。他们默默地吃完了饭，走回酒店。瑟夫先让埃琳娜进去，然后跟着她进了房间，房间分成两个独立的卧室，共享一个起居空间和一个烹饪区。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私人房间睡觉。然而，埃琳娜的房间没有通向外部走廊或酒店其他部分的通道。
如果她想离开，她必须经过瑟夫的床才能到达房间的外门。
埃琳娜听瑟夫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他们同意该睡觉了，谈话可以在早上继续。瑟夫很忧郁。显然，比起讨论迪米塔尔和他还差多少钱时，他的情绪要低落得多。埃琳娜想，这次巴黎之行本该治愈他。她希望他能更冷静，更容易控制，更容易生存。
午夜时分，她已经足够安静地呼吸，能够听到隔壁房间瑟夫轻轻的鼾声。她悄悄打开门，穿上酒店的拖鞋，穿着他们到达那天瑟夫送给她的睡衣，轻轻走进他的房间。
她悄悄走过他的床，离酒店门只有六英尺。门从外面锁着，但像大多数酒店房间一样，从里面可以不用钥匙打开。
她尽量轻轻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她每一步都配合他的鼾声。深吸一口气，左脚落地。喉咙发出低沉的呼吸声，右脚落地。
吸气，左脚。呼气，右脚。
她需要六十秒的时间不被他跟踪，足够她找到一个酒店工作人员。
吸气，左脚。呼气，右脚。
然后什么都没有。寂静。埃琳娜僵在地毯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陷入了厚厚的地毯纤维中。小腿的肌肉在燃烧。
然后，他突然咳嗽了一声，把自己呛醒了。
她静静但迅速地转过身。
“埃琳娜？”他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她结结巴巴地说。但她已经为这种结果做好了准备。他站了起来。她崩溃了。泪水涌出，她想起了放学后第一次上表演课的情景。
在她成为舞者之前，她喜欢表演，模仿人类情感，那些别人无法复制的情感。她是一个有天赋的演员，可以随时流泪。她让泪水流下来，从脸颊底部滴到厚厚的地毯上。
“我……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你能理解吗？”
瑟夫走到她身边，把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她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回床上。她脱下拖鞋。
迪米塔尔以前说过什么关于河牌诈唬的话？
“如果故事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总会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是故事的一部分。长远计划的一部分。
“让我们把巴黎变成一个新的记忆之城，彼得。”她说，露出她那赢得无数人心的金色微笑。
瑟夫也笑了，他们一起爬上了床。
关于作者：保罗·西顿（Paul Seaton）撰写扑克文章已有10多年，采访过一些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玩家，如丹尼尔·内格里亚努（Daniel Negreanu）、约翰尼·陈（Johnny Chan）和菲尔·赫尔穆斯（Phil Hellmuth）。多年来，保罗曾在拉斯维加斯的世界扑克系列赛和欧洲扑克巡回赛等赛事中进行现场报道。他还为其他扑克品牌撰稿，担任媒体主管，以及《BLUFF》杂志的编辑。
这是一部虚构作品。任何与实际人物、活着或死去的人或实际事件的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