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 – 第8.4章
休息过后，迪米塔尔开始进攻。一个小时内，他的策略奏效了。他看到自己的筹码堆几乎与邦斯面前的筹码堆同步增长。半天过去了，晚注册即将结束时，他们两人将所有筹码都推到了中间。迪米塔尔一直是进攻者，并且在中位位置时，他用口袋杰克全押。迪米塔尔相信自己有80%的胜算，这足以让他全押。
邦斯跟注，迪米塔尔问道：“十吗？”
“抱歉，孩子。但你是对的。我也会用十这样做。”邦斯翻开了口袋皇后。
迪米塔尔第一次意识到，这手牌的结果对他来说并不如教训重要——但只是片刻。
发牌员是一个头发沙色、散发着淡淡薄荷香烟和顺滑须后水气味的绅士，他在翻牌时发出了一张杰克，但河牌上来了一张皇后，突然间邦斯拥有了迪米塔尔所有的筹码。
“这真是倒霉。你必须重买。”邦斯说，礼貌地等到迪米塔尔离开桌子去重买。
距离重买关闭只有几分钟，迪米塔尔重新排队回到注册台。他感受到不幸的结果带来的寒意顺着脊椎滴落。他身体抖了抖，重新买入。走回舞厅时，他经过了一些摊位，那里的船员或随船而来的小贩们在卖各种配件。每个人都在提供一些东西，从手机充电器到座椅枕头，便携式颈部按摩器到承诺在酒吧免费饮料或老虎机上赢得10美元的忠诚卡。迪米塔尔在卖手机配件的摊位停下，买了一副便宜的入耳式耳机。
这次，他被安排在舞厅的另一边，邦斯和他之前的桌子在一群人中看不见。游轮上可能有数百人在玩牌。迪米塔尔坐下，一个陌生的发牌员欢迎他，并用他的重买票换了一堆新的筹码。从距离120个大盲注只差两张牌，迪米塔尔现在一天已经亏了1万欧元，筹码不到25个大盲注，距离一天结束还有六个小时。
迪米塔尔不认识桌上的任何人。他放了一些背景音乐，让自己保持冷静但专注。没有歌词分心，只有吉他和鼓的持续节奏。每一手牌，他似乎都更加专注于牌。第一手牌，他在没有成顺子的情况下输了，但他尽量减少了损失，并专注于自己的打法。他专注于行动。他观察每个玩家在摊牌时的牌和表情——尤其是那些没有亮牌的玩家。注册期结束时，迪米塔尔没有注意到，然后，感觉只是片刻，铃声响起，宣布晚餐休息时间到了。他遇到了邦斯，讨论了一些手牌，但主要是听这位老者讲解，尽量学习关于读牌的技巧，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透露的。
晚上的比赛还剩三个小时，但当房间里响起“再打三手牌”的宣布时，迪米塔尔并没有为自己还在座位上而自我庆祝。他想，“这三手牌我都能赢。”他做到了。一手同花对同花让他赢得了一个大淘汰。一个占优的A带走了一个选择错误时机全押的小筹码。在最后一手牌中，迪米塔尔在翻牌前四次加注，用的是8-4杂色，因为他的对手看起来准备离开。他得到了一个弃牌，并用一个干净利落的手腕动作将牌面朝下扔进了弃牌堆。
“好准头，”西蒙娜说，她在比赛结束前几分钟重新回到了迪米塔尔的桌子。
六个小时后，迪米塔尔拥有了房间里第二大的筹码堆。酒吧很热闹，玩家们要么互相祝贺成为113名进入第二天的幸存者之一，要么安慰那些没有成功的人。或者在自我沉沦。
“干得好，年轻人。你今天结束时的筹码比我多。你会出现在报道中。”
“报道？”
“报告。夜间报告会提到你的名字。第二多的筹码？”
“我想是第三，”迪米塔尔说，知道如果塞尔夫知道他在哪里，他会读那份报告。“我桌上有一个很好的俄罗斯玩家，我在去酒吧的路上经过他的筹码堆。他看起来比我多。”
“不过，超过一百人中的第三。我甚至不在前十。”
“你们两个能不能停下？”西蒙娜说。“12小时的扑克还不够吗？”
然后，她压低声音说，“你要这份名单吗？”
迪米塔尔看着西蒙娜的屏幕，她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你能发给我吗？”他问。她记下了他的号码并发送了图片。有很多名字。
“我需要看看这些名字。”
“我想我该睡觉了，”邦斯说。
他们都向“邦斯”麦考伊告别，看着他大步走向电梯和住宿甲板。
西蒙娜邀请迪米塔尔回到她的房间，两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查看名单，打开西蒙娜的平板电脑，并用办公室的两个记事本记录关于《大使号》乘客的笔记。他们在床上摊开了几十页纸。
西蒙娜对船上遇到的人的记忆力惊人。船上没有一个叫埃琳娜的人，除了一个和父母一起度假的五岁女孩。也没有人叫塞尔夫，船上唯一的彼得是一个87岁的老人，他和妻子一起参加了今年的第三次游轮旅行。乘客可以用假名注册，但经过一个小时的考虑，西蒙娜说话了。
“他们不在船上。”
“你怎么确定？”
“我不知道。这只是感觉，但你可以相信我。我见过这么多人在这艘船上走来走去。他们一定是通过其他方式去马赛。”
“那我只需要专注于钱，”迪米塔尔说，从床上站起来。
西蒙娜看着他，也站起来，靠近他的身体。
“明天，”她说。“今晚你不需要想任何事情。”
关于作者：保罗·西顿撰写扑克文章已有10多年，采访过一些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玩家，如丹尼尔·内格里亚努、约翰尼·陈和菲尔·赫尔穆特。多年来，保罗曾在拉斯维加斯的世界扑克系列赛和欧洲扑克巡回赛等赛事中进行现场报道。他还为其他扑克品牌撰稿，担任媒体主管，以及《BLUFF》杂志的编辑。
这是一部虚构作品。任何与实际人物、活着或死去的人或实际事件的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